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三塔游戏 > 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第2/2页)
  
  他们只是发现一件事——
  
  阿尔伯特的名字,已经一骑绝尘了,天梯榜上,他把罗封,柳织灾等天梯榜高手,甩断层了。
  
  那一年,阿尔伯特这个让无数人讨厌的家夥,在金先生的拍板下,成为了三塔学院的校长。
  
  同是那一年,阿尔伯特邀请了好友亚历山德罗、郭云猛、徐抱虎、荀望等老一辈的天梯榜高手,组建了三塔学院戮塔学院的师资力量。
  
  那一年,阿尔伯特的口碑,在年轻人和老一辈人里,开始出现两极分化。
  
  年轻人会很喜欢阿尔伯特,而老一辈依旧觉得,阿尔伯特是一个刻薄的莽夫。
  
  那一年,地堡很多新秀崛起,三塔学院的存在,让戮塔的生存率变高了。
  
  阿尔伯特看到了许多的希望。
  
  时间,不会等人。
  
  岁月真的会催人老。有一天,阿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以撒罗之外的世界,倾注了些许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好朋友徐抱虎,死在了戮塔七十一层。
  
  他穿着黑色西装,去慰问了徐抱虎的家人。他听着徐抱虎遗孀的哭声,想到了许多年前,以撒罗的那一夜。
  
  末日从未远去。自己觉得安逸的生活,对於别人来说,其实得拼尽全力才行。
  
  阿尔伯特在那之後,渐渐变得孤独了。他似乎只有老金一个朋友。
  
  因为只有老金,爬塔进度在他之上。
  
  「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戮塔里,我能将妻女托付给你麽?」
  
  「当然不行,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我扛着的东西,不允许我为了任何个人而松懈。」
  
  「真是不近人情的家夥————阿尔伯特,你真是让人讨厌啊。但我能理解你,我愿意被你利用。」
  
  那是徐抱虎爬塔前与阿尔伯特的对话,谁也不曾想,二人一别,便是永别。
  
  阿尔伯特的确没有照顾徐抱虎的妻女,只是他开始更频繁的爬塔。
  
  在阿尔伯特快六十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贫民窟里,活得却很优雅,有当年以撒罗贵族们的那种————奇怪的松弛感。
  
  阿尔伯特得知,那个孩子快死了,因为没有药物,很快会因为病症死去。
  
  所以,那个孩子想要在死亡前,活得像个富人。
  
  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没有喝过美酒,没有住过豪宅,但只要神态里有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从容即可。
  
  阿尔伯特觉得有趣,他救下了那个孩子。
  
  他很少————很少去拯救个别的人。哪怕是朋友托孤。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僻了,从戮塔回来後,偶尔还得杀人,得有个人帮自己舒缓舒缓情绪。
  
  那个孩子,叫贾巴尔。
  
  孤独还在加剧。
  
  而阿尔伯特,也开始渐渐喜欢年轻人,似乎只有从年轻人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他需要这种东西。
  
  因为他的世界,正在腐朽。
  
  「我要退休了,阿尔伯特大叔,现在都轮到别人叫我大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副校长亚历山德罗,希望能够退休。
  
  阿尔伯特没有批准,只是告诉他,以後可以不用爬戮塔了。
  
  毕竟————老金已经很久没有爬戮塔了。
  
  徐抱虎的遗孀,也病死了。但徐抱虎的孩子,徐图石倒是闯出了名堂。
  
  老朋友荀望死在了戮塔里,但荀家那一年,有个叫荀回的孩子诞生了。据说生下来就哭的嗷嗷有力,是个爬戮塔的好苗子。
  
  一个能活九十岁的人,注定会见到很多离别。
  
  阿尔伯特害怕离别,尽管他的同路人里,始终有一个金先生,但金先生,很久没有离开疗愈屋了。
  
  就连贾巴尔也长出了胡子,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模样,仿佛一个老派的以撒罗贵族。
  
  阿尔伯特回首一看————大家好像,都进入了暮年,要麽失去了斗志,要麽————已经轮回了人生。
  
  「罗封,你们不爬塔了吗?被抱过去,和自己迈过去,是不一样的。」
  
  「有什麽不一样,我已经过了九十层,我已经可以神隐。阿尔伯特,有些战斗,不需要发生在战场里。你有着一点点天赋,这不假,你可以打得比我们好,但————你看,金先生会帮我们。」
  
  许多年前,五元老罗封第一次「征服」九十层以後————阿尔伯特和罗封对话。
  
  对於罗封的话,阿尔伯特很不屑:「九十层————只是个结果,不对,不是结果,只是一个看起来像结果的头衔罢了。」
  
  「做容易的事情是会上瘾的,上瘾以後,只会变得孱弱。」阿尔伯特说道。
  
  罗封同样也露出不屑的表情:「聒噪。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爬塔一件事可以做,你凭什麽定义别人的道路是正确还是
  
  错误?」
  
  阿尔伯特没有再多说什麽。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做法————但我不改变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如果天塌下来了,我会顶着,如果没有同行者,我会吸收你们的努力,去加倍变强。」
  
  打那以後————阿尔伯特便很久很久,没有再和五元老说过话。
  
  甚至有那麽一阵子,他仿佛不存在了。他当然没有真正的消失,只是一个人,泡在了戮塔里。
  
  地堡,似乎并非他的归处。
  
  直到数年前,阿尔伯特爬塔的频率才慢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九十三层也好,九十四层也罢,或者九十五层————都一样。
  
  都是一拳就能解决。
  
  戮塔已经失去了一些意义,至少不再让他觉得热血,戮塔已经完全跟不上他。
  
  而末日呢?
  
  末日还在,末日似乎越来越可怕了。根据欲塔和诡塔的人传来的消息,末日的源头,很难调查出来。
  
  他距离那个真相,还是那麽遥远。可人类————还是那麽脆弱。
  
  而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当年的老朋友们,已经变成了五元老,沉迷权力。不敢去思考地堡外的世界。
  
  而曾经能走到一处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阿尔伯特真希望,自己有无尽的生命力,可以把一切扛着。
  
  但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於是在那几年,他改变了态度,开始放慢爬塔的速度,开始培育孩子。
  
  那一年,出现了三个对应三塔的好苗子。
  
  戮塔,荀望的曾孙子,荀回。欲塔,闻人家的孩子,闻人镜。以及诡塔,来自闻家的————闻朝花。
  
  自己终究会败给时间,倒不妨————在时间打败自己之前,将意志传给未来之人。
  
  那一年,闻朝花说道:「老爷爷,你希望我做什麽?」
  
  阿尔伯特说道:「当然是改变末日。从源头处让世界变回来。」
  
  闻朝花问道:「这是您一开始的目的麽?」
  
  「那倒不是,但我用数十年的时间,看清了————它们本质上是一件事。」
  
  「为什麽呢?」
  
  「在末日的世界里,终结末日是每个人的宿命。只有完成这件事以後,人类的命运,才会有差异。」
  
  闻朝花记下了这些,不久後,他成为了阿尔伯特的弟子,和荀回闻人镜一起。
  
  闻朝花简直像是一个礼物。在伊芙琳不知道接触了什麽,再也不爬欲塔以後,在老金将自己封闭在疗愈屋以後————
  
  阿尔伯特以为自己终将带着惊世骇俗的本领老死在末日结束前时————
  
  他遇到了似乎和他年轻时一样有着绝对才华的闻朝花。
  
  虽然有三个弟子,但阿尔伯特将闻朝花的才能视为接班人。
  
  尤其是,闻朝花更全面。他三塔精通。三塔都在榜上。要知道,当时的诡塔,可是没有人敢碰的。
  
  精通三塔的闻朝花,是唯一一个,能和阿尔伯特探讨三塔本质的存在。
  
  阿尔伯特,真的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瓦解末日的希望。
  
  可是命运又和阿尔伯特开了一个玩笑。
  
  地堡迎来了最恶劣的一年,这一年,闻家叛变,闻朝花跟中邪了一样,犯下了惨绝人寰的杀戮罪。
  
  地堡天梯榜的高手们,死亡过半。数十年来地堡积攒的底蕴,也被消耗过半。
  
  闻朝花,这个阿尔伯特最得意的弟子,失踪了。
  
  那一年,阿尔伯特已经九十多岁,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他所有期望的一切,都落空了。
  
  可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稳住三塔学院,稳住人类的未来,以及——爬塔,去征战更高的难度。
  
  而同是那一年,地堡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的病疫。
  
  阿尔伯特很少关注个体的命运,除非个体数量,直接突破百万。
  
  他看到了地堡腐朽的统治,看到了罗封等人,对地堡底层人最冷酷无情的一面。
  
  当时的地堡,打算封锁前两层,让底下的人自生自灭。上层灭绝人性,底层则更像地狱。
  
  为了能活下来,人间充满了各种污秽的勾当。
  
  阿尔伯特在那一刻,看到了人类无比丑陋的一面。
  
  可他还是要保护这些人,还是要拯救这些人————因为末日,需要群体的力量。
  
  可以说,这一年,是命运对阿尔伯特摧残最深的一年。
  
  但同是这一年————监狱里,一个叫闻夕树的傻子,忽然间清醒了。
  
  不久後,闻夕树横空出世一般,带回了医院设施,解决了瘟疫!
  
  阿尔伯特自然欣喜。
  
  他需要地堡出现新的天才,需要有下一个闻朝花。
  
  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再纯粹的爬塔。
  
  至少,得肃清地堡的风气。
  
  这麽做,依旧是为了让自己死後,地堡仍然保留希望。
  
  回望阿尔伯特漫长的一生,从未逃避过困难的选择。
  
  在复仇的火焰烧起後不久————他在一次次生死厮杀里,意识到了,个人的仇恨固然重要,但只有彻底瓦解末日,才能真正的「复仇」。
  
  在地堡里,他不惜被人讨厌,也要唤醒众人认清现实。
  
  在生活中,他结交朋友,却也利用这些朋友,去让地堡的人类群体变得更优秀。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在徐抱虎死後,他没有去管个体的死活。
  
  但他的存在,的的确确,赋予了徐家後来的骄傲——赌石会会长徐图石成长的土壤。
  
  他希望罗封他们可以变得更强,但被拒绝後,也只是默默的,加强了自己的训练强度。
  
  他希望闻朝花能够成为同路人,对此,他付出了心血去栽培。
  
  他过於优秀,但从不放弃寻找同路人。
  
  哪怕闻朝花背叛了人类,他也只是默默吞下这个苦果,然後继续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直到下一个天才出现,他还是会放下身段,去竭尽全力帮助下一个天才。
  
  哪怕那个天才,是闻朝花的弟弟,哪怕一切很可能是命运的又一次玩笑。
  
  可他————不傲慢。
  
  因为他深知,末日是何等的可怕,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是自己一个人无法改变的。
  
  「若我的生命,终将无法见到末日消解的一天,我会用我余下的生命去培育更多的我,,「若我的路上注定没有同行者,我愿意承受独行的孤独。」
  
  「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愿意————舍弃一切去托举那个可能同行的人。」
  
  「莱昂————你明白了麽?你因为傲慢而不愿背负的,在我这里,都背负着!」
  
  「你啊————」
  
  随着阿尔伯特的咆哮声响起,狮子座莱昂,终於从这位老人漫长的一生里,挣脱出来。
  
  那振聋发聩的呐喊,像是严厉的老师,在训斥弟子。
  
  「终究只是个小鬼罢了。」
  
  从来没有人这麽说过莱昂,莱昂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自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
  
  因为他觉得他们才是孩子。
  
  可他第一次,被别人说是孩子。
  
  「你以为你背负的命运很沉重麽?你以为我所拯救的苍生里,没有我讨厌的人麽?」
  
  「但我依旧要救他们,依旧要爱着他们,依旧要守护他们!」
  
  「因为我知道,我的敌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宏大的敌人!它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存在!它的名字—就叫末日!」
  
  「为了打败末日,我早已抛弃了我的尊严,骄傲。我也可以像命运妥协,我甚至会乞求命运,让我的道路上,不那麽孤独!」
  
  「可你呢!孩子!你背负的东西,可有超越你的骄傲?」
  
  这句话,让莱昂呆住。
  
  阿尔伯特的双手,早已在无数次对拳里,变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但他还在挥拳,这些拳头,砸在最强的战斗星座身上,已经很难造成伤害。
  
  但他未曾放弃。
  
  阿尔伯特身上红色的斗气,已经在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
  
  他的右臂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指骨到腕骨,从腕骨到前臂,每一块骨骼都承受了超过极限的压力,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他没有收拳,而是用左臂从侧面砸向莱昂的肋部。
  
  莱昂没有还手,只是任由老人搏命般进攻。
  
  他没有必要还手,或者说,这一刻————他也无法防御这样的拳劲风暴。
  
  他看到了,老人超脱一切後换来的恐怖力量。
  
  有一道金色的裂痕,正在老人的身体上不断扩散。
  
  那是不久前,阿尔伯特放弃防御,与他数千次对拳时————留下的毁灭性的伤口。
  
  这道伤口,注定会夺走阿尔伯特的生命。
  
  但这一刻,阿尔伯特拳头里,那种堪比破坏神的超强力量,也给莱昂带来了伤势。
  
  远方的天空,在不断碎裂和重组。像是一个人破碎的一生,在不断破碎,又在不断的修复。
  
  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每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碰撞。
  
  「这就是————老师真正的力量?」荀回的声音有些颤抖。
  
  罗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他的力量。这是他的人生。」
  
  阿尔伯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正在不断扩散。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那些裂痕中流逝,身体正在回归到他本该有的状态那个九十岁的、垂垂老矣的老人。
  
  但他在最後时刻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莱昂的眼睛。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确定。
  
  他的双手已经无法握拳,指骨碎裂,肌肉撕裂,鲜血淋漓。但他还是举起了手臂:「你背负的东西,太轻了,孩子,你有改变末日的力量,你有改变末日的同行者,你甚至有那麽多啊!」
  
  「他们畏惧你也好,厌恶你也罢,和浩瀚的末日比起来,这些根本不重要。」
  
  「也许在你的眼里,他们曾有一手好牌,但最终打成了如今不死不休的败局。」
  
  「可你————又何尝不是一样?你埋怨他们真的想要杀死你,你渴望改变命运,但你的做法,却是顺应诅咒,这样的你————真的也配骄傲麽?」
  
  「你连放下骄傲去团结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却在这里扬言着反抗命运?」
  
  「你的骄傲,才是最大的败笔!」
  
  活了九十年的老人,其言语和智慧,其阅历和经历,在这一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猛然砸来。
  
  「我已经阅读了你的一生,莱昂,你————太让我失望了!」
  
  和犀利的言语不同,阿尔伯特生命将尽时,他最後的一拳毫无半点淩厉,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势,正面迎向莱昂。
  
  碰撞的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
  
  「我————输了————」
  
  「可我也————赢了————」
  
  时间真的停止了。
  
  这一刻,莱昂在无数破碎的空间里,看到了许多镜片一样的空间残影。
  
  里头,竟然也有自己。
  
  他赫然在自己的头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金色能量条。而那能量条一已经空了。
  
  如果这出现在了别人的头上,就代表这个人,已经被征服者莱昂————彻底征服。
  
  但它出现在了莱昂的头上。
  
  这个世界,自然没有人能够征服莱昂,或者说,在此前是未曾有过的。
  
  可现在,有一个人好像做到了。
  
  那个人用自己一生所背负的沉重,击垮了莱昂。
  
  莱昂沉默的站在原地,最後看到的,不是阿尔伯特肩膀上,那广阔的万丈光芒的世界0
  
  而是寥寥数道身影。
  
  是修女嬷嬷玛蒂娜,是妻子阿莱西亚,是红颜知己伊芙琳,是亦师亦友的金镇远,以及————
  
  那个同行者,那个叫闻夕树的少年郎。
  
  原来————支撑着整个庞大世界的枝干们,就是这些人麽?
  
  「去爱这个世界————去和你的兄弟们把它————修好。」
  
  那些金色的裂痕终於蔓延到了全身。
  
  阿尔伯特的身体开始风化,像一座屹立了千年的石像终於迎来了最後一缕风。像一个守护了世界一百年的巨大雕像,迎来了坍塌前的最後一道裂痕。
  
  从他脚下开始,血肉化为金色的尘埃,然後飘散在空气中。
  
  但他的笑容没有消失。直到最後一刻,他的眼睛依然看着莱昂。没有仇恨,没有遗憾,而是一种超越了胜负的平静。
  
  莱昂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不可能被征服,他是征服世界之人,他才是征服权柄的主人。
  
  但不知为何,看着自己头上那已然清空的————能量条,他好像察觉到了————
  
  一颗种子,从阿尔伯特的灵魂里,转移到了自己的灵魂里。一种来自敌人的精神,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胜利,征服者摧毁了对手的肉身,却被对方的意志所征服。这本该是巨大的屈辱,尤其在一个历来骄傲的人面前。
  
  可莱昂一向狂傲的脸上,浮现出的不是屈辱和怨恨,竟然是一种茫然。
  
  这种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惶恐。
  
  像是被人托付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他第一次不再骄傲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做对。
  
  所有与生俱来的骄傲都消失了。
  
  他明白了,阿尔伯特自杀式的近战对轰,是为了藉助自己征服的权柄——将他的意志,浇灌在自己身上。
  
  真是一个骄傲的老人,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原来老人家在乎的,根本不是和自己分胜负,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个————属於他的同行者。
  
  毫无疑问,这场对决,阿尔伯特赢了。
  
  那种舍弃一切,哪怕是骄傲与尊严,哪怕要承受永恒的孤独,也绝对要瓦解末日的意志成功植入莱昂的大脑。
  
  或者说,他用他的一生,折服了这位征服一切的强者。
  
  破碎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莱昂站在雨中,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那象徵征服的狮心烙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拳印。
  
  战场的另一边,城堡附近,身为国王的闻夕树,眼里忽然多了一层水雾。
  
  他并未哭,他的眼里也同样有一种迷茫。
  
  或者说,这一刻,每个地堡人眼中都有一种迷茫。
  
  将军失败的信息,浮现在他们脑海里,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闻夕树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目光从迷茫变得坚定:「老校长————我可没有做好独行的准备。」
  
  他知道,老校长败了。但在天蠍的棋局里,老校长完全还可能再次登场。
  
  「地堡的传奇————不会就这样落幕的。」
  
  对於闻夕树来说,阿尔伯特太重要了。这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也是如父亲般的存在。
  
  他强行将眼里的水雾,压了下去。
  
  「我不会让您这样走的。」
  
  几次深呼吸後,闻夕树平复了情绪。
  
  接下来,自己对不能出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洛青舟秦蒹葭 年代:从下乡后开始的咸鱼生活 千金有福 走肉行尸 后来,无关风月无关你 无始皇手谕,不得出银河边关 仙子不想理你 长夜君主 负鼎 封神:我被众神偷听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