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第二十九章 (第2/2页)
还认得人,应该……还来得及吧?玄了试着跟他勾通:“鬼童?”
“嗯,玄了还记得我,真开心。”
记得,这么阴森恐怖的模样看一次就忘不了,何况他已经看过三次了。玄了慢慢向前踏近一步:“你在做什么?”
“我吗?我在杀人啊。”鬼童说着,又从诀尘衣的肚子上撕了一块肉下来。
玄了再踏前一步,脚下“卍”字闪耀,一闪即逝:“杀人?不是吧……吾曾见过你杀人,‘坠世琉璃’那招不是很快,效果也很好看吗?”那招确实被鬼童称为好看,方圆一丈之内所有人全都支离破碎,能硬生生将一个杀人如麻,做了百多年强盗,平常靠吃孩童之肉维持年轻相貌的山大王硬生生吓死的“好看”。
“玄了也认为好看吗?玄了也喜欢那一招吗?”鬼童似乎感觉哪里不太对,“但玄了是和尚,不是不喜欢杀生吗?玄了不会认为我很残忍吗?”
确实,他不喜欢杀生,也认为那招确实很残忍,但是至少中那招而死的人死得比较快,即使是对恶人,玄了也不忍他们生受折磨。再踏前一步:“不会,因果轮回,那是他们该受的惩罚。”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再刺激鬼童,鬼童若失了理智,单靠他一个人根本制不住,孤独缺与羽人非獍恐怕也在劫难逃,如果做出伤害孤独缺与羽人非獍的事情,素卓阳恢复清醒以后就更加痛苦。
“嗯嗯,那是他们该受的惩罚,但诀尘衣这样也是他该受的惩罚。”
“他是犯了怎样的罪呢?”玄了问。
“为了私仇而设计孤独缺与羽人非獍决裂,师徒相残!”
“只要他们不愿,没人可以勉强他们不是吗?”
“但是孤独缺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想死在羽人非獍手中,他以为羽人非獍竟然可以弑母,那再加一项弑师也无不可,反正他也曾经弑师,这么多年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但是……羽人非獍跟他的性格不一样啊,他会崩溃的,他一定会崩溃的!他如果崩溃了,少艾怎么办?卓阳不想少艾死,我不要少艾赔命,他在卓阳心中是除了爹爹与娘亲,除了你们,可以跟爹亲、阿爹、续缘阿兄排在同等地位的人,羽人非獍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我不能让他死,更不能让他痛苦!”鬼童单手抚脸,神情之中可见痛苦的痕迹。
孤独缺和羽人非獍对视,两人的眼神大概只有两人才懂。
向鬼童靠近的玄了却异常的担心,他的情绪更加波动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冷静,鬼童,你冷静下来,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怎么没有?这师徒两个,还真是师徒,都喜欢逃避,一个逃避责任,一个逃避感情,一个不想再杀人却因为害怕被杀而继续杀人,一个害怕连累他人而逃避所有的情感,这些有什么好逃避的!”鬼童的神情由痛苦转为暴躁,“这些有什么好逃避的?一直活在噩梦之中的我才应该最想要逃避不是吗?杀人而已,杀人是多么简单的事情……”鬼童突然举掌向后方发出一掌,诀尘衣的头被暴碎,他终于可以如愿断气了,“如果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想去争,那又何必活着连累他人,他早就去自杀不就好了!”
玄了因他的转变而更加紧张,这个时候得瑟和虚脱都不在,不能帮他转移鬼童的注意力,让他迅速靠近。
“那日午后的暖阳,是那般的温暖明媚,为何少艾笑着,却让我感觉如此的忧伤?”是否他也是如此,不敢渴求的感情,怕连身为朋友的资格也失去了……
还有十步……
“站住!”原本陷入自身情绪,没有发现玄了靠近的鬼童突然恢复过来,“你怎么会靠过来的?你又想封印我是不是?不,我不要再回到那噩梦之中,不要!”
“不会,吾不会封印你。”只是要将素卓阳真正的意识重新叫回来而已。
“你骗我,你骗我!”鬼童不相信。
四周一直迷漫的杀气突然收敛起来,但却暴发了更强的杀意,一丈外的羽人非獍紧握刀柄,他能明白这个孩子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正常的理智,但他该如何在不伤害那个孩子的情况下使他清醒?看玄了已经走出那么远,是否他所说的药已经无效了?只是他并不清楚,玄了从未想以武力取胜,他根本赢不了鬼童,他只是想“唤回”素卓阳的意识而已,只有没有任何恶意和攻击想法靠近鬼童,才会不被化功散影响。
“你想杀了吾吗?”玄了问。
鬼童摇头,他永远都不会想要杀玄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素还真、叶小钗、素续缘、慕少艾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多伤心?”怕更深的刺激到他,玄了一直停步在十步的位置。
“我……我不知道……”
“吾知道你痛苦难过,但你这样是否也在逃避呢?卓阳!”这一声“卓阳”,带着三分功力,直透素卓阳的内心,他要唤回他的意识!
“不……我不……不逃避……”鬼童的眸色在黑与红之间转换,突然他抱着头跪在地上,“娘亲,救我,娘亲,娘亲,帮我,娘亲……”
冰魄剑飞旋而出,水蓝色气罩罩住鬼童全身,将他带至半空之中,玄了趁机将积蓄已久的佛阵打出,助冰魄帮素卓阳恢复理智,玄了盘膝坐地,念颂真言。
“现在是怎样?”孤独缺看向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