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堂在,相望不相亲(五) (第2/2页)
沈小枫犹豫道:“大小姐,你……你真的确定……你和那个轸王……”
“他活该!”烧未退,我的身子仍在发抖,“我并未亏欠他,他从来都是自作自受!我只可怜相思……”
我伏在枕上,想像着相思倔强打开拦阻她的人,奋不顾身地往我这边冲过来的情形,禁不住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泪落如雨。
我笑着说道:“小枫,你知道吗?我其实听到相思唤我的,她声声地唤着我娘亲……”
“就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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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我几乎做了一夜的噩梦。
模糊间只记得司徒凌回来过一次,随即又出去,领了卫玄等大夫过来,又是针灸又是煎药,几名侍女轮着拿湿布为我敷着额,只怕折腾了有大半夜。
第二日便是出殡的日子,我本欲挣扎着亲自送上一送,却病得七荤八素,几乎人事不知,也只得由着司徒凌和秦彻商议着办理。
随着送葬队伍的离开,喧闹了好多日的秦府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仿佛整座府第都已沉入井底般死寂。
我在这死寂中昏沉地卧于床榻上,却再也睡不安稳,来来去去,也分辨不出是谁的面庞,努力伸手去抓,试图抓住什么,却每每捞了个空,倒是更觉干渴,嗓子仿佛要冒出烟来。
模糊间听到身后有动静,我含糊地说道:“水……”
立时有提起茶壶倒水的声音,然后有力的臂膀将我抱起,温热的茶水送到唇边。
我一气饮尽,略觉舒服些,便继续卧倒睡去,随手一挥道:“行了,下去吧!”
身后久久没有离开的脚步。
心头忽明忽暗了好一会儿,终于觉出丝不对来,侧转身睁眼看时,忙挣扎着要坐起见礼时,已被那人按住。
“皇……皇上!”
竟是当今的大芮皇帝司徒永,一身随常便服立于床畔。
甚至手中还拿着一只空了的茶盏。
“你……你还不好好躺着!怎么就能病成这样!”
司徒永不掩话语中的酸痛,往日明亮的眼眸似蒙了层阴翳。
他的身后跟着沈小枫,见我目光扫向她,立时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司徒永低声道:“你别怨她。你原在定王府养伤,我不好去探望,却委实担忧。待回了秦府,听说大好了,我才放些心,谁知忽然又说病了,才跟她说了,要趁着今日人都不在赶来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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