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天下大势 (第2/2页)
墨家认为,儒学之所以不能惠及普通民众,其根源在于儒家“仁”说。
“仁”,首先是血缘之爱,以“孝”为中心,然后在家庭宗族、邻里乡党、朋友君臣中次第展开。
墨家认为,战争爆发的根源就在于人们各私其亲,不能以对待自己亲人的方式对待他人。
鉴于此,墨家便提出了“兼爱”的主张。
如果人们“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那么,天下就会实现真正的和平与安宁。
而与“仁”相比,“义”是针对非本血缘宗族之人的关爱。墨家推行“兼爱”,以利天下百姓的理念践行天下大义。
只有打破狭隘的宗法观念与本位主义,才可以做到“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财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劝以教人”。
君主行义,惠及民生;百姓行义,兼爱交利;天下之人行义,社会和谐安定。
加之儒家试图借助帝王之力推行圣贤教化,将读书做官标榜为万般上品,其思想教义多服务于庙堂帝王,严重损害到了植根于百姓的墨家的利益。
故而,墨家一直都视儒家为社稷蛆虫,欲除之后快。
反观儒家,则对于墨家所主张的“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尊天事鬼、机关术数、兼爱非攻”等极为抵触。
在鬼神之辨上,儒家虽然没有从根本上否定鬼神,但是他们却在观念上采用“存而不论”的态度,主张“敬鬼神而远之”。
还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而在战争方面,儒家虽以仁政为要,但却赞成战争有所谓“义战”和“不义之战”的分别。
这一点,亦是与那墨家的“非攻”思想大相径庭。
至于丧葬方面,儒家则指出,丧礼的真正内涵不在于财产的多寡,而是源于子女发自内心对父母的真爱情感。
这种特定的情感体验由血缘关系决定,而绝不可能来自外部,也不可能依靠推论的方式获得。
但墨家既然承认有发自内心的情感之爱,又认为这种爱可以用语言与推论的方式施于他人。
由此可见,墨家所津津乐道的“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的兼爱精神,实际上是把特定情感庸俗化了。
儒家认为,墨家把他人之父视为己之父,消弭了父亲的特定内涵。如此“兼爱”,会使人成为无异于“禽兽”的“无父”之人。
不仅如此,儒家还在圣贤文章中指出:墨家所行天工鬼斧、机关术数,不过是些匠人之作、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儒墨之间,虽不至于刀兵相见,但私下里,亦是暗流汹涌,纷争不断!
至于第三方的道家!
道门中人,多重修仙问道,主张“清静无为”、“顺应天道”、“逍遥齐物”,以自然无为为宗旨,倒是也极少参与到世俗的争斗中去。
不过道家的暗窥阴阳、顺应天道、行事由心、少沾因果,却是引起了墨家的诸多不满。
至于其“庙堂之上不拜帝王,身拥道术藐视礼法”,则亦是使得儒家对其冷眼视之。
时天下大势,中土三分,祸乱百生,教派纷争,人心浮沉。
故事,恰恰就发生在这样一个,神州无主的混乱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