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番外十拂衣(七) (第1/2页)
对自己又那般好,拂衣觉得该考虑他们的想法。
“七姨父七姨母也不希望你远嫁。当初他们愿意忍住不认你,就是见你在穆家生活得很好,你嫁到哪家,能有嫁到穆家,更让他们放心的呢?”
“那倒是。”拂衣点点头,大哥就是厉害,什么都想得面面俱到,可是……她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还有什么顾忌,都告诉大哥。”穆离谆谆善诱。
“大哥,”拂衣仰头看着穆离,一副委屈了他的样子,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我倒是没什么,能嫁出去都该偷着笑了。可是你要是娶了我,别人会不会笑你?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番外九拂衣(六)
穆离哑然失笑,摸着她的手缓缓道:“大哥只怕委屈了我的拂衣。”
拂衣瞪大眼睛道:“我有什么委屈的?大哥长得好,人又聪明,该找个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拂衣在大哥心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穆离含情脉脉道。
从来不知道脸红为何物的拂衣,忽然觉得脸很热。而看在穆离眼中,眼前的女子,如同灼灼绽放的桃花,美得令他心醉。
拂衣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晕晕乎乎。
穆离把她送回她的院子,不怒自威地嘱咐几个丫鬟好生服侍,有什么异常随时向他汇报后,就去找父母。
“什么?”顾筠薇听他说完,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们,就告诉拂衣?她哪里能承受的住?”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拂衣院子里。
“母亲,拂衣现在很好。”穆离镇定道,“离儿知道母亲为了我和拂衣的婚事操碎了心,但是离儿早已知道真相,知道拂衣是我的表妹,对她并不单单是兄妹之情,更,更是把她当成未来妻子看待和爱护的,请父亲母亲成全。”
说罢,他跪在地上。
顾筠薇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们,你们就是亲兄妹。你这,你何时生出这样的妄念?若是让人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尤其是对拂衣而言,她是女子,稍有差池,名誉扫地,你让她这辈子怎么办?”
顾筠薇从小受的是最正统的大家闺秀的教育,对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对自己要求如此,对儿女要求亦是如此。
“蓉儿,别激动。”穆彻忙上前扶住她,“孩子做错事情,只管打罚,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穆离,还不滚出去跪着?”
说着,他给了穆离一个眼色。
“是。”穆离起身,走了出去,笔直地跪在外面被白日的骄阳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
顾筠薇隔着帘子看到,一面气他冲动,动了不该动的感情,另一面又忍不住心疼他。
“算了,让他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她揉着头道。
穆彻这才让人打发了穆离,自己柔声安慰妻子。
待顾筠薇不再那么激动,他道:“其实离儿说的,也未必是坏事。拂衣的性子,嫁到哪里你放心?还是在眼皮底下最好。”
“话这样说也没错。可是他们做了十三年亲兄妹,现在要成为夫妻,不知道内情的,还不知道话说得如何难听,以后他们怎么做人,他们的孩子怎么做人?”顾筠薇头疼道。
“这有何难?”穆彻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说拂衣当年出生之后,有高人断言她不好养,必须寄养在别家,而且是武将之家,十三岁之后才能认祖归宗。你要是再担心,那我就和宋文扬一起请旨,为拂衣正名。皇上一开口,哪个还敢质疑?”
“这样,行吗?”顾筠薇还是有些迟疑,直觉这种处理简单而粗暴。
穆彻又是一番安慰,到底让她略安心。
“拂衣愿意吗?就算离儿早知道真相,这孩子早熟,心思重,藏得深,可是拂衣是个直肠子,她只把离儿当亲哥哥,没有男女之情,这怎么办?”顾筠薇又开始担心。
“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穆彻道,“拂衣也会愿意的,你放心。”
在穆离“早有预谋”的“歪养”之下,拂衣大大咧咧,对男女之事全无了解,更没机会接触外面的男人,穆离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穆离早就吓唬她,婆媳关系如何可怕,将来嫁到别人家要守多少规矩等等……
这小子,比他爹当年强。穆彻想到。
劝下了妻子,穆彻又让人把穆离叫到了书房。
“何时打算启程去边城?”他径直开口问道。
“若是父亲同意,就这几日。毕竟三媒六聘,还要请旨,恐怕要拖个一两年。”穆离道。
“要知道,你七姨父不是个好相与的。”穆彻提醒道。
“离儿明白。”穆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七姨父对自己的防备和不喜,大概也是早看出自己“心怀不轨”,想拐走他的女儿。
但是七姨父再难说话,还有能让他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七姨母。七姨母喜欢自己,对自己和拂衣的事情乐见其成,那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穆彻忽然觉得这小子有些碍眼了。在他心底,拂衣也是他的女儿。眼前的臭小子,布局多年,就是要诱骗自己的女儿,并且从现在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有些不爽道:“你可要想好了。你七姨母是个醋缸,这么多年,都没准你七姨父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恐怕他们将来也会如此要求你,你才十三岁,谁知道以后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喜欢的人……”
“父亲除了母亲之外,也并无旁人。”穆离不客气地揭穿父亲道。
“那不一样。”穆彻有几分恼羞成怒,“我是对别的女子不喜,那不一样。”穆彻对顾采薇,还是很看不上的,那个粗鲁的女人!
七姨父也是如此。当然,这话穆离只敢心里偷偷说。
“儿子肖父,这世间女子,能入眼者,唯拂衣一人而已。”穆离坚定道。
“你记住今日的话。”穆彻道,“拂衣虽然看起来对很多事情不在意,其实心里自有自己的坚持。你若是做错了事情对不起她,一来我不会原谅你伤害她,二来,恐怕你没有后悔药吃,会永远地失去她。有些事情,永远不要尝试。”
“离儿明白。”穆离道。
“好了,去准备,去边城那么远,也要好生准备。我去看看拂衣。”穆彻站起身来道。
到了拂衣院里,穆彻发现她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悠着发呆,旁边站了两排丫鬟,都不敢做声。
“父亲,你来了。”拂衣站起来行礼道。
“坐。”穆彻走上前,和她并排坐在秋千上,“一晃眼,我的宝贝女儿都长大了,被臭小子惦记上了,再也不是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
“父亲……”拂衣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喊道。
父女两人的对话,细细密密,又温情无限。
番外十拂衣(七)
拂衣跟着穆离一起,往边城而去。一路上,她不复从前每次出门的兴奋,有些蔫蔫的。身份的转变,虽然从理智上,她能够接受,但是感情的转换,并没有那么容易。
穆离陪她坐在马车里,不断地找她感兴趣的话题,开解她,才让她不那么难受。
可是到了边城之后,拂衣发现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困难。虽然顾采薇和宋铎知道她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是他们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两样,她害怕出现的相顾无言泪千行的情景也没有出现。
事实上,她刚下马车,一直焦急等着她的承儿就兴奋地喊“大表姐”“大表哥”,然后拉着她和穆离往园子里走:“我爹娘还有长治、久安他们在花园里烤肉呢。娘说大表姐最喜欢烤肉,提前准备上的,还有娘自己酿的樱桃酒,我今日也沾光可以尝尝了……”
几人到了花园,拂衣和穆离给宋铎夫妻行礼,拂衣纠结很久,到底还是没喊出来一声“爹娘”,宋铎面上有几分失落,顾采薇却笑吟吟地把几串烤肉递给她:“拂衣,快尝尝,你七姨父昨日带着承儿去猎来的鹿肉。”
久安撇嘴,吃醋道:“娘,我也要——”
“就不给你!”拂衣觉得心里轻松许多,欢笑着接过来,冲她扮个鬼脸,把肉先给宋铎,又分给穆离和承儿、长治,偏偏不给久安,还要一边咬着油滋滋的肉串一边气她,“你不是说,这样大口吃肉最粗鲁吗?还好意思跟我要!”
久安是个矫情的女孩子,嘴上说看不上拂衣舞刀弄剑,偏偏内心里又很羡慕,尤其羡慕她一身神力,还偷偷埋怨自己没有,弄得顾采薇哭笑不得。
可是,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久安琴棋书画那些无可挑剔。虽然才八岁,就已经十分有大家风范了——顾采薇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女儿,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吗?自我要求这么高,又这么循规蹈矩……
久安气得跺脚,看看穆离,突然狡黠一笑,指着他腰间看不出图样的荷包道:“表哥,表哥,是表姐送给你的。针线做得比我娘还不如,还好意思送人,等我回头送你个好的。”
顾采薇:“……”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穆离笑着道:“谢谢久安,我还是习惯这个了。”说着,他冲拂衣笑笑。
拂衣吃得嘴角流油,得意道:“我大哥能向着你吗?幼稚!”故意把肉咬得咯吱咯吱响。
见久安下不来台,宋铎忙把手里的肉递给她。
久安瞪了拂衣一眼,跑到宋铎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爹,大表姐最坏了,我不要理她了,她什么时候走?”
宋铎拉下脸:“怎么说话呢?”
拂衣见玩笑闹得有些大了,忙出声道:“好了,好了,久安,我错了,不逗你了。我给你带好东西了,你过来看看?”
“什么?你先给我看看我再过去。”久安傲娇道。
穆离从下人手里接过包袱,递给拂衣,拂衣打开,道:“你看,这是京城里最时兴的头面,我祖母给我的,说是什么一整块翡翠做的,满绿的;这个,这是高丽来的小玩意儿,里面这只假鸟还会叫呢;这个……你知道,我又不稀罕这些东西,就便宜你了。”
久安看着那些精致的物品,眼睛里露出惊喜,但是随即又假装毫不在意,问道:“是不是别人不要的,才给我的?”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起来了!”拂衣道。
“谁说不要!”久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包袱抱到怀里,道,“好东西给你也浪费了。我替你保存,省得都被你败坏了。走,我也给你准备东西了,去我房间看看。”
“不着急,我还要吃肉,晚上再看。”拂衣用手背抹抹嘴角,不客气地伸手道,“七姨母,我还要。”
顾采薇笑着看两姐妹打嘴仗,又递给她几串。
“好,晚上还到我屋里睡,只是这次,你别把我踹到地上了,要不我再也不理你了。”久安道。
众人哈哈大笑。
“慢点吃。”穆离抽出帕子替她擦擦手背上的污迹,把装着樱桃酒的酒杯送到她嘴边。
拂衣非常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啧啧赞道:“好喝,大哥,你尝尝。”
穆离也很自然地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切的宋铎,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手里的铁钎子都被他捏得变形。
顾采薇不动声色地拉拉他,嗔怪道:“表哥。”
之前给他做了那么多思想工作,奈何老丈人和女婿,就是天生死敌。宋铎怎么看穆离,都不顺眼。
拂衣傻乎乎的,吃得不亦乐乎,偶尔跟久安拌拌嘴,讲讲她在辽东的“丰功伟绩”,说到得意忘形之处,手里挥舞着铁钎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神采飞扬。
穆离刚想拉她,让她收敛些,却看到宋铎和顾采薇都十分高兴地看着,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在一边问宋承和长治的功课。
晚上的时候,穆离被宋铎叫走,拂衣和久安陪着顾采薇坐在炕上说话。
“拂衣,不能再吃了。”顾采薇把她面前的零食端走,“再吃就积食了。”
拂衣吐吐舌头:“都是七姨母手艺太好了。”
“自己贪吃,还怨别人。”久安最得顾采薇精髓的,就是翻白眼。但是她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做这严重影响她形象的表情。
“好了,小屁孩,就你话多!你先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得去睡觉呢。”拂衣道。
久安知道她是有话想跟顾采薇说,一边嘟囔着“我的屋子干净整齐着呢,才不用收拾”,一边示意贴身丫鬟给她穿鞋。
下炕给顾采薇行了礼,久安带着自己的丫鬟们先回去了。
“七姨母,”拂衣结结巴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但是我好像习惯了,叫不出来……”
顾采薇笑着拉过她的手:“拂衣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叫。不管如何称呼,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番外十一拂衣(八)
“可是,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拂衣低头,有些难过。
但是如果换了称谓,她又觉得对不起穆彻和顾筠薇。
“不要这么想,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们真的就很满足了。”顾采薇面上始终带着不变的笑容,她转换了话题,“拂衣,你喜欢你大哥吗?”
穆离的来意,她已经知道,相比于一个称谓问题,她更担心的是,拂衣对穆离,到底是何种感情。
“喜欢啊。”拂衣毫不犹豫地道。
“如果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你不会厌烦吗?”
“不会。大哥最会逗我开心了,又没什么不会的,和他在一起,就是一百年也不会厌烦。”
“你才十三岁,万一将来你喜欢上别人,或者他喜欢上别人,怎么办?”这是顾采薇最大的担忧。他们还太小了,未来路太长,变数还有很多。
“将来?”拂衣不解地看着她道,“七姨母,将来的事情,谁能跑到前面去看看呢?将来喜欢上再说呗。”
顾采薇哑然失笑:这还是个孩子,但是她说得也对,活在当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也许炽热的情感将来某日会冷却,但是也可能细水长流,滋润她的一生。在现在看来,穆离对她,是真的很好很好。
而书房里,宋铎步步紧逼,穆离却从容不迫,两人谈了大半个晚上的结果是,宋铎接受了。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让她伤心,我一定亲自替她百倍讨回。”最后,宋铎还是放了狠话。
“七姨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穆离淡淡笑,眼中一片坚定之色,“这辈子,不管谁对她不好,让她伤心,离儿都会替她百倍讨回。”
拂衣在边城住了一个多月,几乎乐不思蜀。来时的那些忧伤,统统跑到了九霄云外,走得时候恋恋不舍,两眼泪汪汪。
久安红着眼圈道:“走,快走,别跟我抢爹娘,你来了,爹娘都只管你,不管我了。”
说着,转头趴在宋铎怀里掉眼泪。
“来辽东找我玩,我的房间也给你睡。”拂衣嘻嘻道,却抽着鼻子,用力控制情绪。
看着她远去的马车,顾采薇喃喃道:“明年还会来的。”
宋铎已经准备请旨,请皇上下旨为拂衣正名,回到宋家上族谱。本来这件事情是马上要做的,但是顾采薇看拂衣和穆离的状态,又劝住了宋铎,决定还是婚前再让她回来——不想两个孩子忍受分离之苦,人生这么短暂,际遇难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应该争分夺秒地珍惜的。
一年多后,皇上下旨,言当初事有隐情,现在让拂衣认祖归宗,回到宋家。而半年后,拂衣又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地嫁到辽东穆家。
“姑娘,额,少奶奶,”新房之中,柳叶看着没形象躺倒在婚床上的拂衣,焦急地喊道,“大公子还没来,您这……”
“你说不能掀盖头,我又没掀。”拂衣没好气地道,伸手拉拉盖头,把脸盖得结结实实的。从凌晨开始忙活,然后在轿子里,绕城足足颠簸了三周,简直比习武还累,她全身都快散架了。
“少奶奶。”柳叶急得都快哭了。平时大公子是很纵容姑娘,但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公子有多重视,她们这些被告诫了无数遍的丫鬟们比谁都清楚。绕城三圈,撒出去的铜钱,说是一座钱山,也绝对毫不夸张……大公子从来不会生姑娘的气,可是她们就惨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耳力好,大哥来了我就听见了,自然就起来了,让我眯一会儿。”拂衣道。
结果,她眯着眯着,就睡过去了……
穆离被灌了许多酒,脚步踉跄地跟众人告罪,在众人的嬉笑中往新房走来。
只是一走进院子里,他眼神瞬间清明,脚步沉稳,哪有一丝醉意?
待到他进门看到着急的丫鬟们和呼呼大睡的拂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丫鬟们纷纷跪下认错,穆离心情好,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弄些饭食,打热水来。”
丫鬟们如蒙大赦,连忙出去准备。
穆离轻轻掀开拂衣面上的盖头,拂衣抓住,迷迷糊糊道:“别动,等大哥来。”
穆离手一顿,嘴角露出大大的弧度,推推她,轻声道:“拂衣,起来了,起来吃点东西,卸了妆再睡,要不睡不舒服。”
拂衣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眼神茫然地被他拉起来,坐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不要紧。”穆离道,“过来坐,陪我用些东西再睡。”
拂衣点点头。
说话间,丫鬟们端着酒菜和热水进来。
“把床铺收拾一下”穆离开口道,刚才就发现,床上放满了寓意吉祥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那些,被拂衣一股脑地推到里面。饶是如此,还是有一些掉落在她身侧,弄得她有些不舒服。
柳叶、流星忙带着喜娘去收拾床铺,穆离拿起筷子给拂衣夹菜,见她吃得香甜,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散去过。
“大哥,你也吃啊。他们有没有灌你酒?”拂衣偷偷去看过别人成亲,男宾席的场景,知道他们灌新郎官酒有多么凶残。
“有,但是我偷偷让人兑水了。”穆离笑着道。
“那干脆换成水不就行了?”
“一点儿酒气没有,别人就戳穿了。慢点,喝点汤。”穆离亲自动手给她盛汤。
“好了,我吃好了,大哥,你也赶紧吃,我洗把脸,还想睡觉。”拂衣放下筷子,伸个懒腰道。
穆离“嗯”了一声,柳叶几个极有眼色地上前给她拆头发,伺候她洗漱。
简单洗了几把,拂衣一下子扑到床上,喜娘想说什么,被穆离瞪了一眼,忙闭上嘴。
“都退下。”穆离淡淡道。
众人说了几句讨喜的话,都退了下去。
等到穆离自己用完饭菜,洗了脸,发现拂衣整个人摊开,占据了大半的床,睡得异常香甜。
“拂衣,你终于,是我的了。”穆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喃喃道。
番外十二拂衣(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