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陌生的他 (第2/2页)
而陆瑶瑶注意到,那一抹原本停留在窗口的白影,一闪而过出了房门口,无声无息的。
大夫跟着起身走到桌子边,“我给开个方子,先去了风寒之毒,只要好好休息,不日就会康复的。”
闵荣恒勾了勾唇,“多谢了。”
而陆瑶瑶漠然的闭上眼睛假寐去,尽量不让脑子里再有任何想法。可是脑门子里就是那一闪而过的白影。
翌日。
陆瑶瑶撑着自己依旧疲惫乏力的身子,起了床。穿上零零碎碎的衣服,洗了把脸。虽然还是精神不佳,四肢乏力,可还是感觉头不痛了,烧也退了,人轻松了不少。她昨夜不知怎么回事,明明睡不着的,却忽然又好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里,确切的说不像是沉睡,好像是被谁温柔的打昏了,就那么无意识的昏睡了一整晚,可是人倒是轻松多了。
客栈隔壁的房间内,紫宵拧了把面巾,递给脸上有些疲惫的闵荣恒,他看着面前他的这位爷,越来越难以理解。
昨晚,夜深人静时,他竟然偷偷的点了陆姑娘的睡穴,还运功给她逼出了体内时湿寒,虽然他知道爷做这一切是为了让陆姑娘快一点好起来。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偷偷的做。如果他光明正大的,那不是更好,可以化解和陆姑娘之间先前的不愉快,早日走出冷战。
不过有一点他是越来越确定了,爷真的对陆瑶瑶动心动情了。
闵荣恒一拉开门,就看到陆瑶瑶刚好也从屋内出来。两人只是静默的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被任何事情耽搁了赶路和正事。
于是简单用了早膳,他们便又匆匆上路了。
……
寒山寺内。
元昊焦急的等候在一间雅善堂内。在接到闵瑞齐的书信后,就觉得王爷的信有些奇怪,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万般担心。他就立刻动身,一路飞马狂奔,彻夜不歇,怀揣着闵瑞齐信中提到的玲珑链,匆匆赶来。
令他更奇怪的是,一路上总觉得有些人跟踪着他,可是每次他想要辨察,又丝毫没有蛛丝马迹。他猜测,要么那些人是超出他想象的高手,要么是自己太过疑心了。因为直到他到了寒山寺,也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而在等了两天后,闵瑞齐他们终于出现了。可是元昊万万没有想到,再见闵瑞齐会是如此一番主仆相对。
他清然,飘逸,淡定,一身雪衣带着江南三月的烟雨朦胧,些微的寒,却风华流转。而他一开口更是让元昊目瞪口呆。
“不愧是从小随我的贴身护卫!”闵瑞齐嘴角扯着淡淡的微笑,单手负在背后,“辛苦了!”
“王……王爷?!”元昊不可置信更不敢妄加揣测发生了什么。
闵瑞齐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而后头也没全回的朝着身后的闵荣恒淡淡道,“五哥,可溶瑞齐和阿昊单独待会儿。”
闵荣恒看着面前的两人,展露温然一笑,“好。”
元昊怔怔的看着转身的贤和王爷和紫宵,还有站在一边,从头到尾一个音都没发,脸色不太好看的陆瑶瑶,随着寺内的方丈主持引路,去向另一间寺堂休息。
随后,他木愣地看着闵瑞齐一曳锦袍,坐到了桌子边,拿起桌上的水壶,往一个干净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清水,又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小小的灰色药丸,用纤细的手指拿着送进嘴里,而后一仰头,喉头一动,吞下了药丸,跟着悠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一气呵成,漂亮又优雅,高贵又仙逸,把元昊看的是半个魂都出了窍。
132.195玲珑扣“阿昊,把门关上!”闵瑞齐笃定平静的说了一声,才拉回元昊的神思。
元昊迅速反应着,关上了雅寺堂的门。回头,“王爷,你这是……”
“阿昊,你看,我这样如何?”闵瑞齐忽然一扬手,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着。
元昊怔忡着不明所以。
“我……做了开颅之术,已恢复十二年前的一切记忆。”闵瑞齐一席话说的淡然从容,含笑的双眸波澜不惊的望着他。
元昊闻言,一脸震惊。
“可是……”闵瑞齐随即收敛了温然的笑意,深深的凝视着元昊,随后他说的话却让元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有些发青紫。
当元昊再度打开雅寺堂的门,让外头的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如一张纸,眼神更有些呆滞,脚步也沉重的几乎拖不起来,沉重的如一个八旬老汉。
他失神的回头望一眼那单手支着脑袋,抵着桌子闭目养神的人。最后无言的迈步,去请闵荣恒和紫宵过来议事。
四人齐聚一堂。闵荣恒和闵瑞齐相对坐着。
闵荣恒将暗侍从京城宫里带出来的糖果盒交到了闵瑞齐手中。
闵瑞齐打开那个表面无奇的铁质糖果盒,里头竟然收集着一些很是漂亮的琉璃珠子。
只见他尽数倒出了那里头的琉璃珠,而后拨拨弄弄,最后在里头挑出一颗粉色的珠子。
“阿昊。”闵瑞齐又轻轻唤了一声。
元昊便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锦袋,从里头倒出一条不算怎么昂贵的链子。只是这条链子也有些特别,黄金作底,链面上镶着一块块彩色的碎玉。
闵瑞齐拿过链子,便开始一截一截的解开链子上的每段链扣,很快整条链子被分解成了一片一片小玉快。
随即,他又全神贯注的开始重新组装,原本一条细细长长的链子,没想到在他手里竟然被拆卸,又被重新相扣,拼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玉牌。
一旁的三人看得更是惊叹不已。
“这便是玲珑扣。”闵瑞齐将重新平成的玉牌递向闵荣恒。
后者接过,看着手里那一枚五彩绚烂,在阳光下透着温然光泽的圆玉,“没想到我们的老祖宗,竟然会设计出如此精湛,绝美,令人无法想象的东西作为开启宝藏的钥匙。”
闵瑞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爷,那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准备,动身前往西洞?”紫宵有些迫不及待。(西洞,地图所指宝藏所在地。)
闵荣恒扬眉睨了一眼紫宵,似有几分犹豫的将目光又对向了闵瑞齐。
“自然……是越快越好。”闵瑞齐轻声细语的接话道,声音却直达所有人的耳中。
“那好,我们明日即刻出发。今天就在寺院内好好休息一晚。”说着闵荣恒翩然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雅寺堂,紫宵紧跟其后。
夜色就那么无声的降临了。
陆瑶瑶还是无心恋床,她静静的走在寒山寺的戒律堂里,这里没有一个人,静的几乎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很适合她独处。
自从闵瑞齐手术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满脑子就是以前两人在德康王府内生活的种种,就连做梦,也与此有关。她觉得自己疯了!
为什么呢?
因为有一种东西失去了!
可是她可以承受闵荣恒的漠然,为什么到了闵瑞齐这里就变成了一种……煎熬。
苦恼着,陆瑶瑶手不禁轻轻触摸上面前的一尊铜佛像。
“夜如墨,秋消瘦,一怀悲欢,几多离愁,错,错,错!桃花落,往事过,一眼流光飞逝,几多不舍,莫,莫,莫!”
陆瑶瑶有些凄苦的喃喃自吟着,抬头望着面前的佛像,“佛主,请你告诉我,那么执着的盼着,念着,守着,我……错了吗?”
就在她心思纠结,恍惚凝神之际,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风起,多了一道阴影,她下意识的转身回头。
岂料,自己的后背忽然被一股外力一托,身体就惯性的往前一冲,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迎面竟然落下一张薄唇,一下子咸封住她的娇唇,狂肆霸道的吮吻,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成功。
陆瑶瑶震惊着,怔忡着,独有的清冷气息扑鼻而来,她竟然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那人失望的轻轻松手放开她,一双清冷的眸子透着难言的凄凉。
“瑞……齐……”
陆瑶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无悲无喜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脸上不再那么冰冷,眼神却毫无焦距,就好像是一个人偶。而后他缓缓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一双悠悠的水眸半眯着,眼角轻冷地扬起一抹笑意,这笑虽然轻佻,却叫人觉得浑身暖和。
陆瑶瑶怔愣着,下巴处却一松,闵瑞齐收手,悠悠的拢了拢外衫:那一身深紫色狂蟒绣纹锦服优雅的贴合在身上,衬的他清瘦的身体,越发的挺拔。
他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那尊矗立在面前的佛像,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薄唇,眼底闪过一缕意味不明的光晕。
而后,他又清清冷冷的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陆瑶瑶,什么话也没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无事人一样转头迈步缓缓离开了戒律堂。
陆瑶瑶的脑子里只剩金星在盘旋,望着只有被一缕清冷的月光笼罩的寺院堂,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或者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满脸堆笑的佛像,急急出了戒律堂,果然外头空无一人。
一缕皎洁的白月光透过纸窗,映照进了戒律堂,在扫过那一尊高大的佛像的时候,投影在了佛像的背后底部,映出两行娟秀的字。
画你的眼,画你的眉,画不出你来来去去心面。
抚你的泪,抚你的发,抚不尽丝丝缕缕情丝千千……
闵瑞齐推门刚迈进雅寺堂,身形便一晃,只觉鼻下一热,一抹潮湿迅速流下,他抬手一拭,只见白皙的手背上迅速染上一滩殷红。
“王爷?!”一边在屋内正给闵瑞齐收拾床铺的元昊,回头见状,一惊!
133.196他的选择“王爷,你怎么了?”元昊迅速走到闵瑞齐身边。
闵瑞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波澜不惊的走到桌子边,不紧不慢的坐下,端起桌上早泡好的茶水,揭了杯盖,室内立即飘散着一股清清淡淡的茶香。他闻了闻茶香,却并没有喝,只是用那茶水洗去了手背上的殷红。随后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薄唇,冥思了一会儿后,从袖子里再度拿出那一小瓶灰色的药丸倒出一颗,安然的服下。随后对着站在身边呆呆望着他的人轻声道,“刚才之事,莫要对任何人提起。”
“王爷……‘”元昊皱着眉头一脸阴郁。然而想说的话,硬是被闵瑞齐的眼神堵了回去。
翌日一大清早,他们就又准备上路前往西洞了。
陆瑶瑶总觉得自己最近精神恍惚,也许是伤寒还没好吧。
“王妃,是要跟我们一辆马车,还是和贤和王爷同坐一辆马车啊?”元昊面如铁铸的望了一眼陆瑶瑶,忽然饶有深意的朗声问道,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带着生冷,甚至有一点点恨意。
陆瑶瑶一愣,未语。
闵荣恒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眸中闪过太多情绪,一时也分辨不出:“你还是和瑞齐同一辆马车吧。”
“……”陆瑶瑶抿了抿唇,左右望了望,立在原地没动。
闵瑞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不能再浅淡的笑,“阿昊!走吧!”话是对元昊说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些许困扰。
陆瑶瑶僵持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跨上马车的闵瑞齐和随之而后上马车的元昊,思想斗争了一番,最后脚步还是移向了闵荣恒的那一辆马车。
因为,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还困扰着她,一想到那个狂热的吻,就让她惶惶不安。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闵瑞齐,这个意识清醒,一切正常的成年男子。
而闵荣恒,他们还在冷战,她上了马车后就可以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他也不会打扰她。
可是这一路上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因为不时的听到另一辆马车上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也受了风寒吗?怎么咳的那么厉害?
赶了半天的路后,半路上他们停下来歇会儿。
陆瑶瑶沉思了许久,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走到站在一条小溪边的闵瑞齐身后。
“瑞……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陆瑶瑶低垂眼眸,不明白自己在结巴什么。
闵瑞齐微微侧身,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修长,娥眉淡如烟霞的女子。那一对明亮深邃的眼睛顾盼生烟,秀发乌黑闪亮,脸上虽然有些淡淡的倦容,可是,依旧难掩清脱秀慧。
而没有等到闵瑞齐的回答,陆瑶瑶只得再度抬眸,眼前的人浑身上下却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让人禁不住退避三舍。她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转身离开。
闵瑞齐微微颌首,嘴角意外的上扬,忽然间透着不可思议的令人心惊的气质,上前一步对着她轻声问道:“等一切结束了?你会过怎样的生活?”
陆瑶瑶一怔,放下双手,自然下垂,惊诧又疑惑不解的看着闵瑞齐,思考着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看到陆瑶瑶这一副呆傻的模样,闵瑞齐忽然伸出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更进一步,薄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你会幸福的!”
陆瑶瑶身子一僵,他莫名其妙说什么?
可是没等陆瑶瑶思考出闵瑞齐刚才的话的意思,他一把将她拥住了。
陆瑶瑶一惊,原本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问问他是怎么了?闵瑞齐却偏偏不要顺着她,将她抱得更紧了。
她完全没有抵抗力了,只能乖乖的深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闵瑞齐的嘴角下意识的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直到感觉身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他搂着陆瑶瑶的手一紧,胸膛急剧起伏了一下,一个震颤,“咳!咳!”几声沉闷的咳嗽!却让紧紧贴着他胸口的陆瑶瑶也感觉到了胸口的震颤。
她吃惊的抬手,轻轻推开闵瑞齐,谁知,扑——闵瑞齐在瞬间吐出一口血来,随即眼神一迷,身形一晃,向下倒去。
陆瑶瑶当即傻眼了,本能的伸手一把托拽住闵瑞齐,却终因他的体重超出她的承受力,两人便一同倒在了地上。
陆瑶瑶震惊的看着底下的人,白皙的下巴上挂满鲜红。
“瑞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陆瑶瑶伸手抚向他的下巴,惊恐的唤道。
很快,听到陆瑶瑶惊叫的元昊扔了手里的柴火,急冲到小河边,而原本在一旁静然的看着他们的闵荣恒也急忙过去。
“瑞齐,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陆瑶瑶慌乱的摇晃着闵瑞齐的身体。
“王爷!“元昊冲过来一把推开了陆瑶瑶,而后迅速把上他的脉搏,封住了他的几个大血,急乱的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而后从他右手边的袖子里掏出那一瓶灰色药丸,倒出一颗,塞进了闵瑞齐嘴里,抬头了一下他的下巴,让他服下。
陆瑶瑶怔愣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回事?”
闵荣恒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异常难看,他伸手探向闵瑞齐喉颈处的脉搏。
“你不知道吗?”元昊忽然侧头,森冷的目光对向陆瑶瑶,脸上划过一丝绝对的厌恶!
“知道什么?”陆瑶瑶呆呆的望着元昊。
元昊眼里划过一丝狐疑,冷冷道,“你不知道王爷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要吃多少这种药,不知道他会无缘无故流鼻血?不知道他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晕倒?不知道他每一次晕倒以后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吗?!”元昊一口气把闵瑞齐早先跟他说的话,都大声吼了出来,似乎要将满腔的恨意都发泄了出来。
然而面对元昊的质问,陆瑶瑶被震得头昏眼花。
“你说什么?”她喃喃了一声,随后将呆滞的目光转向一边的闵荣恒,“你究竟还瞒着我什么?!”
闵荣恒紧抿着唇.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一边的紫宵看不过去了,他不想让陆瑶瑶觉得一切都是自家主子的责任。
“这是德康王爷自己的选择!”紫宵上前一步,“他让菩提大师为他用金针刺颅消除脑中淤血!还用奇药刺激神经,才在短时间内变成和正常人一样。”
134.197觉悟为时已晚吗“紫宵!”闵荣恒一声冷喝,显然对他的多嘴有些怒气。
而陆瑶瑶目瞪口呆的怔在地上。“不会的,不会的!”
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胀痛的脑子里,思绪飞速流转,忽然她一转身,趴到闵瑞齐身边,“你这傻瓜,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是这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她无法再忍住眼里早饱满的泪水,伤心欲绝的嚎啕起来。
“小瑶……”闵荣恒蹲下身,伸手按上她的肩想要安慰。
“这些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阻止他?”陆瑶瑶愤恨的一把推开闵荣恒。
她闭了闭眼睛,“对,你心里只有自己的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可利用条件,你又怎么会阻止?你只会顺水推舟!”
即使是她,即使是闵瑞齐,他都不曾留底线。
听着从她口中说出这一番话,闵荣恒的心第一次有绞痛的感觉,尽管自己……真是如此!
陆瑶瑶伸手紧紧抱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闵瑞齐的脑袋。只有这个傻瓜才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忽然她脑中灵闪般又想到他的话,“瑶瑶,如果瑞齐变聪明了,你会不会像喜欢五哥那样喜欢瑞齐?”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用生命作代价,换得几天的清醒睿智,以换得他在她心目中的一席位置?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对她的感情要她如何理解?因为即使在他改变之后,自始至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逼,没有问,没有强求,除了那一个狂热又深沉的吻。
陆瑶瑶此刻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叫肝肠寸断了,他一路看她一心向着闵荣恒,却还是时时刻刻对她好,从来没有怨恨和后悔。每次当她执着到无可救药,伤了他的时候,他最后还是不会计较,陪在她身边。如今,她要帮闵荣恒,他就成全她帮他……这样的他,对她的用心,难道还不够日月可昭吗?
这和聪不聪明,睿不睿智根本无关!
心,突然被揪得死紧。闵荣恒呢?他又为她做过什么?
那一次送她救医?那也是她顾全大局保护他额娘在先。他不让她死,或许更多的是还因为她还有用!
还有呢?漠然,即使在感觉他有所改变,将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后,他还是先利用了那些感情。
她穿越过来,遇到他之后,一直一心追求前世那个呵护她,关心她,爱护她,疼她的人,可是众人皆知物是人非,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如今,回头看,原来那个一直无私对她好,真心真意待她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那么,如今悔悟是不是为时已晚?
“瑞齐,你醒醒,我错了,你醒醒,我错了!”她泪如泉涌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却任她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回应。
“你这笨蛋,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要怎么还?欠了你的我要怎么还?你让我现在怎么办?”她声泪俱下的将昏死过去的闵瑞齐紧紧抱在怀里。
闵荣恒无措的看着她,心开始慌乱,她悲痛的样子,仿佛是一种预警,预示着她向他的心正在偏转。于是,他再度起身走上前,“小瑶,瑞齐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不会让瑞齐有事!”
陆瑶瑶清冷的回眸,满眼的泪水,“滚,你给我滚!”她冷冷的从牙齿缝里掷出一句,泪水淹没了沉痛的心,对着他,她已然绝望。
“小瑶,你别这样,我……”闵荣恒想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医好闵瑞齐的,可是唇瓣颤了颤,终究被陆瑶瑶决裂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此时元昊,伸手一把从陆瑶瑶手里抱过闵瑞齐。“王爷,我们回家!再不理这些是是非非。”说着,便横抱起闵瑞齐,起身走向停在一边的马车。
陆瑶瑶失魂落魄的起身,游魂似的跟在元昊身后。直到看着他把闵瑞齐轻轻地抱进了马车里。
“元昊……“她眼巴巴的望着退身出来,站在马车边的元昊,脸上带着一种乞求的神情。
元昊低头,咬了咬下唇,沉思了片刻,紧紧皱着眉头道。“王爷知道自己可能有这么一天,他一早关照我,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让我别为难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说着他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闵荣恒,可好似那一眼是仇恨的。
陆瑶瑶听着元昊的话一行一行的清泪,源源不断的滑出眼眶,心绞痛到缓不过气来,仿佛每一下呼吸都会牵动那心口上的疼痛,直到鲜血淋漓。
“请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她哀求着。
元昊没说话,只是给了一个随便的眼神,只是顺应主子的心愿。她知道他现在有多恨她。
“小瑶!“背后传来闵荣恒的一声低叫,可是这一次,陆瑶瑶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起脚就跨上了面前的马车。
坐到躺在铺设着一张软狐裘的闵瑞齐身边,陆瑶瑶轻轻地握起了他的手,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苍白的手上,温热的,可是他能感觉到吗?
闵荣恒怔怔的看着元昊驾着那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载着他心牵的人离开,这一刻,他定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是往前还是往后,仿佛人生第一次失去了方向。
马车里,陆瑶瑶轻轻抚上闵瑞齐苍白的脸颊,他依旧清俊,悠长的睫毛下那修长的眼线,在眼角走着邪邪的弧度,鼻梁坚挺,仿佛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气。薄唇紧抿,似乎因为刚才的血的点染,白里透着一丝粉红。
她看着他,收住泪,平复下情绪,轻轻趴到他胸口,“瑞齐,我知道了,知道瑞齐要什么,,我们……回家!”
元昊驾着马车,可是马车里传来的响动,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深深揪着眉头,一记狠狠抽打向马儿。
秋风轻轻地拂过,一切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陆瑶瑶紧紧握着闵瑞齐的手,往事历历,点点滴滴都是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