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等待也是一种守护 (第2/2页)
叶老鬼话虽如此,还是任劳任怨地蹲下身,让元老贼趴上来,嘟囔道,“你轻点啊!别把你那老骨头压散架了,到时候还得我抬着你追!”
“知道知道!”叶老鬼的嫌弃都快从眼睛里跳出来了。
“快!”元老贼趴在叶老鬼背上,手脚并用地催促着:“都跑远了,你快点。”
叶老鬼无奈,脚下生风,背着元老贼一溜烟朝着萧从梦离去的方向追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串“快点快点”“你慢点,别颠着我”,还有元老贼时不时对着空气喊“萧从梦我来了”的破锣嗓子。
我站在原地,好一阵子哭笑不得。
施棋捂着嘴笑道:“贼爷……还真是……太有意思了,刚才那深情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重伤不治了呢!黑虎军跑的样子也太逗了!”
叶欢则摇着头,一脸无奈:“我爷也是,跟着瞎凑热闹,不知道这一去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咱们怎么办?”
“回家呗!还能咋办?”我现在只想回家。
等我们回到太平号的时候,却发现里屋门上贴着两张纸条。
我拿起第一张,是元老贼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元争小子,老夫追媳妇去了!太平号就交给你了,好好打理,把小三爷的名号守得稳稳的!记住,多找媳妇多生孩子,壮大元家香火,别给老夫丢脸!”
叶欢拿起另一张,脸色瞬间黑了——那是叶老鬼的笔迹:“臭小子,我跟你贼爷去追小嫂子去了,这次必须把小嫂子给办得明明白白!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的不用干,把施棋那丫头给办了就行!这丫头懂事能干,当我叶家长孙媳妇,我喜欢!记住,多生孩子,别让我失望!”
施棋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差点揍人。
我和叶欢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这俩老头,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操心这些事。
叶欢为了避免尴尬赶紧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天可当看看?那俩老家伙在不在?”
“行!”我收了纸条就往天可当赶。
可我刚到门口,就见门楣上挂着新的牌匾,而门口同样贴着一张字条,是萧从梦的字迹:“天可当交由李长歌打理,自此,萧从梦退出江湖,恩怨两清。”
我看着眼前的三张字条,忍不住吐槽:“这怎么都喜欢留纸条啊?就不能当面说一声吗?”
“毛病!”
叶欢和施棋都跟着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释然。
不久之后,在女儿村里不知所踪的秦韵也找了过来,加入了太平号。
此后的日子里,我们悉心打理太平号,生意渐渐红火起来;李长歌也不负所托,一步步重建天可当,收拢旧部,整肃秩序,让天可当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风水街依旧热闹,只是少了元老贼和叶老鬼。
我们时常会坐在太平号的柜台后,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聊着过往的战事,也聊着未来的期许。
秦韵总能把店里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还会跟着我们出去处理一些风水事务。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闲暇之时,我们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离去的人——
不知道父亲在禁神道的救治下,是否已经痊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知道爷爷元开山是否安好,他带着父亲一路奔波,是否会遇到波折?
不知道元老贼有没有追到萧从梦?这俩活宝凑在一起,又会闹出什么笑话?
不知道叶老鬼和姚夜白,是否还在跟着凑热闹,有没有被元老贼折腾疯?
我期待着某一天,父亲突然出现在太平号门口,笑着说“爹回来了”;
期待着元老贼带着萧从梦回来,依旧是那副猥琐又得意的样子,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叶老鬼;
期待着叶老鬼扛着酒坛回来,嚷嚷着要喝庆功酒,顺便吐槽元老贼的糗事。
可也有几分惆怅,前路茫茫,那些离去的人,是否真的能平安归来?
我们守着太平号,守着风水街,守着彼此的约定,也守着那份等待。
或许,等待本身,就是这江湖里,最温柔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