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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紫萸香(十)【修】

10 紫萸香(十)【修】 (第2/2页)
  
  最后两个字轻如风中柳絮,却一丝不差地飘到了涂山恒耳朵里,涂山恒唇角提起浅浅的弧度:“殿下打算如何谢我?”
  
  谢泉微愕:“你——”
  
  当初在山神庙里的时候,分明是他说……
  
  向来清冷高傲的凉王微张檀口,露出讶异的表情,竟有几分香软可爱。
  
  周围的紫萸香仿佛忽而浓烈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涂山恒喉结一滚,猛地转过身:“我说笑的,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涂山恒?你怎么了?”
  
  “我无碍。”涂山恒嗓音沙哑得古怪。
  
  他背对着谢泉,看着下面顶起的小帐篷,剑眉稍蹙,良久才道:“这次救了殿下,尧族与烟枝亏欠殿下的,便还完了,再过几日,我便离开胤国,回南荒。”
  
  身后罕见地沉默了一刹那,涂山恒心底隐隐期待谢泉能挽留自己,只要他开口,他就愿意为他逗留。
  
  可谢泉却道:“保重。”
  
  ……
  
  凉王殿下买回来的鲛人一夕之间失踪,他却未派任何人去寻找。
  
  据传,那日凉王的卧房内有打斗过的痕迹,还发现了一床一地的明珠,盛起来足有好几斛,凉王一颗也没留,让人通通扔了。
  
  关于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凉王府的仆役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各有说辞,知道真相的唯有凉王的护卫连霄、贴身婢女汀兰和几名当晚守在凉王院外的侍者,却个个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之后凉王大病了一场,三天三夜闭门不出,休养了许久身子才慢慢好转,重新坐在轮椅上,被汀兰推着出了卧房。
  
  一次得月楼的林公子前来探望,见鲛人不在,随口问了一句,凉王当即变了脸色,命人将林公子请了出去。
  
  自此,府内再无人敢提起“鲛人”二字,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淡忘了。
  
  入秋,段月怜来凉王府走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她和凉王彼此情投意合,渐入佳境。
  
  秋末冬初,凉王上书请求皇帝赐婚,希望能迎娶禁军统领之女段氏为妻,皇帝气得撕毁奏章,摔了一个曜变天目盏、三个翡翠羽觞,砸了御书房里的缠丝玛瑙花瓶,七天后方才下旨,圣旨上只一个字——“准”。
  
  大婚之日,盛京下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凉王府上下披红挂彩,红与白相碰撞,色泽鲜明得刺目。
  
  终于从觥筹交错的婚宴上脱身,谢泉被侍者推回婚房中。
  
  鸳鸯帐暖,红烛熠熠,绣着并蒂莲的床褥上坐着他凤冠霞帔的新娘,谢泉对侍者道:“你下去吧,这有月怜。”
  
  “是。”
  
  侍者离去后,段月怜将谢泉扶到床边坐下,端起合卺酒递给他:“夫君。”
  
  凤冠的金链轻轻摇晃,辉映着她美丽动人的容颜,谢泉觉得自己刚才喝得太多,此刻仅仅是看着她,便已经有些醺醺然了,接过酒杯同她交腕饮尽。
  
  “夫君,该脱衣裳了。”喝完合卺酒,段月怜伸手去解谢泉的衣绦,谢泉注视着她,泛着淡淡酡红的面容上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他想说我自己来,刚动了动唇,蓦地脸色一变。
  
  他发不出声音了!怎么会这样?
  
  “合卺酒的味道如何啊,亲爱的皇兄?”一道修长人影从朱红大幄后面转出来,嘴角上扬,桃花眼里却无丝毫笑意。
  
  谢泉大骇,下意识要躲闪,却发现自己非但说不了话,而且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化成了一汪春水。
  
  “皇兄别这么瞪着朕,你要娶妻,朕可没有不答应,还赠了你们一对送子观音呢。”谢裁玉冷冷地笑,“段大人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帮你夫君宽衣啊。”
  
  月怜?!
  
  谢泉将震惊的目光转向段月怜,段月怜眼睫一颤,垂下双眸避开他的视线,抖着手解开他的衣绦。
  
  鲜红的婚服被褪下,洁白的中衣亦被剥落下去,堆叠到地上,宛若一捧新雪,一具冰肌媚骨裸呈于眼前。
  
  谢泉无力地倒在床上,见段月怜听从谢裁玉的吩咐打开桌上的一只锦盒,自盒子里拿出了一条狐尾,顿时目露惊惶。
  
  “去,为你的夫君一一戴上,敢少一件,朕就用到你弟弟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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