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紫萸香(一)【修】 (第2/2页)
药池旁铺着细软的貂绒地毯,两名侍者一左一右搀扶住谢泉,让他用无力的双腿勉强站立在地毯上,另一名侍者替他脱下狐裘和衣衫。
大抵是深居简出的缘故,谢泉肌肤腻白得宛如鹅毛,身上衣物脱得一件不剩,原本披散的青丝却用木钗松松挽起,露出两片蝶翼似的肩胛骨,他太瘦了,竟能看见腰窝,被月光照着,仿佛盛着两汪水银。
侍者再次将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池子里。
这药池是露天的,池边环绕着黄金柱,为防落雨污染池水,柱顶撑起了一片金丝网格,上面覆着透明若无物的鲛绡,将整座药池笼罩。
分明是极度富丽奢华的建筑,但涂山恒隐在暗处望着,竟觉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金笼,将那病弱又冷傲的凉王禁锢在其中,不得自由。
中原人喜欢将自己比作鸟儿?
涂山恒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呜”的闷哼,略略一惊。
他夜视能力绝佳,这个角度恰好能从侧面看清谢泉的一举一动,只见对方倚坐在池边,如玉手肘撑在池沿上,双目半敛,浓长羽睫扑簌簌颤如乌蝶,赤/裸的雪肩瑟瑟发抖,好似正受着某种刺激一般。
水里……有什么东西么?
“啊!”不知温热的水下又发生了什么,谢泉直接惊呼出声,秀颀素颈拉长后仰,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他发髻本就结得松,这下彻底散开,长发乌溶溶倾泻满背。
似乎感到羞恼,谢泉叫出那声后便再也没有发出声音,隐忍地咬住下唇,将呻/吟通通堵在唇齿之后,他面上浮起薄红,因为肤白,一丝颜色便格外显眼也格外动人。
周围的侍者将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却视而不见,置若罔闻,静静提灯侯在一旁,脸上神情几无变化。
中原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涂山恒盯着池中咬唇忍耐的凉王,不知怎的,心头忽而浮现出涂山烟枝说过的话——“说起来,那谢泉倒真是个妙人”。
他帽檐下狭长的凤眸半眯起来。
谢泉倏然有意无意地转头,涂山恒惊了一惊,却见白日里那双如浸寒星的眸子迷离朦胧,蒙着层雾气,微微涣散的目光并未落到他身上。
他自然是看不见自己的。
涂山恒想起自己藏匿于阴影中,心神稍定,可凉王正在沐浴,他也没了再待下去的意义,拉低兜帽,夜枭般没入了更黑的黑暗。
……
[他走了?]
涂山恒离开后,谢泉慵懒地用手臂挪了挪身子,令自己坐得更舒适一些,发梢柔顺地曳进水里,轻微晃荡。
[嗯。]
回答他的男人异常英俊,身材高大笔挺,五官深邃又不失性感,一双眼睛轮廓利落锋锐,琥珀色的眸仿若熔金,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穿着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风衣,站在池面上,双手插兜,除了谢泉,没人能看见这名奇装异服的神秘男人。
不同于在这个世界拥有躯壳的谢泉,纪柏森的存在只是一段全息投影。
[为了山海图,他还会再来,先刷刷好感度,免得他拿到东西杀人灭口,二话不说把我咔嚓了。]
[这就是你今晚一定要在露天药池泡药浴的原因?]
[嗯,其实比起涂山恒,我更担心他妹妹涂山烟枝,据我观察,那位小姐姐恐怕有……那种爱好。]
[哪种?]
[呃嗯——]
药池表面漂浮着各种草药,其下却是特地培育的无数鱼儿,正用小嘴轻轻吸吮谢泉浸泡在水中的身体。
谢泉抽到的实践题目是《论病弱受如何在不同世界生存》,每副身躯都孱弱多病,为了弥补他受到的病痛,系统赐予了他一个所谓的“福利”——身体比常人敏感,被好感度大于等于70的同性触碰时,好感度每上升10点,快感增加一倍。
“凉王”的腿被寒食散和冷酒所废,却并非没有感觉,谢泉一被抱进药池,鱼儿们就自发围拢,吸咬他的肌肤,尤爱在最敏感的脚心、鼠蹊与大腿内侧流连。
谢泉双腿使不上力,躲不开,连绷紧足弓都做不到,只能强忍,密密麻麻的酥/痒遍布下身,逼得他鸦睫颤动,肤表泛起一层暧昧的妃色。
当一条鱼儿重重吮上那处时,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大脑空白了片刻才缓过来,通过意识连接装置继续对纪柏森说:[学长知道……哈……什么叫‘第四爱’么?]
纪柏森沉默了一瞬:[你不就是下面那个?]
[我是下面那个,但我首先是个基佬。]谢泉懒洋洋。
[别忘记自己的人设。]
[我知道,笔直笔直的直男,比旗杆还直。]
由于谢泉是第一次做实践任务,缺乏经验,导师为他安排了一位成绩优异、经验丰富的学长作为辅导人,即是纪柏森。
谢泉以意识投生入世,在每个世界都有实体,而纪柏森则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在需要时给予他一定的指导和帮助。
也就是说,谢泉做任何事,甚至是在跟别人大被同眠的时候,纪柏森都有可能出现,立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颠鸾倒凤。
羞耻度爆炸!
不过对谢泉来讲,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帅学长带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