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此贪官 (第1/2页)
第七章如此贪官
“二哥,俺老猪渴死了,水呢……!”
清溪村是洛龙县龙门镇的一个贫穷的村落,因畦临清溪而得名,而因它坐落在龙门山下又被称作龙门村。虽然村子名字听起来吉利霸气,但是龙乃天下之化身,村里人为避帝王之讳,而改名清溪。这个时候正值中午,村里的人都放下手里的农活回家避暑去了。清溪村东北边上,一座低矮的茅草屋里炊烟袅袅,葛五一家正在做午饭。葛五的娘子一身麻衣,二十四五岁年纪的脸蛋却已是黑如墨碳,身体干瘪没有了一丝少妇的风韵,就像一具麻木得不得再麻木的僵尸活在这个世上。他们一家甚至整个清溪村五百多户人都是没田没地的佃户,靠种贵族大户的田生存,缴税纳租后的余粮尽够养家糊口。葛氏现在一脸气愤,他们家西边不远处的武词里传出的那声巨大的叫骂声把她刚睡下去的儿子吵醒了,臭骂一句:“这群死乞丐,怎么还没死!”
葛五正在厨房外面劈材,听到了娘子的骂声脸色也不由一变。村边上的那九个乞丐让他们家乃至全村人都头疼不已,他们九个不仅臭气熏天,而且经常在村里闹事,这群人什么也没有,不用顾及什么,对村里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清溪村几百户人家对他们可谓恨之入骨。葛五家与乞丐们靠得最近,受到影响程度也就居首位。再加上葛五家小业小,上有八十老父,下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姐姐才六岁,家里就他一个成年男子,每次乞丐们来乞讨,都是他年迈的父亲扛着锄头来驱赶。
牛二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虽然他身强力壮,力大如牛;虽然他背上的那个人只有八十多斤,但是托着一个不会动的半死人就像托着泰山一样。好不容易挪到他们住的武祠边上,大老远就听到猪八向他发出的指挥声,他有一种欲望:冲进去和猪八干一架!
清溪村西部有一座祠庙,二十多年以前它香火鼎盛,各地百姓纷纷来此求财书官,它的名字叫武祠,相传当年则天皇帝新登大极,武则天迁都洛阳,洛龙县县令为向武则天表示忠心,在有天下龙气之地的龙门山角下的龙门村建了一座长生祠。可想而知,一个贪官为了升官发财为修建的祠庙,百姓恨不得把它拆掉,又怎么回去上香。武祠一开始就是冷冷清清,基本上没人来,县令见到这种状况就懊悔不已,武祠如此冷清要是传到武则天的耳朵里,那他小命就不保了,正当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之时,他的师爷给他出了一计,刚听完师爷的话,这胖县令就哈哈大笑了。结果第二天龙门村里的人就哀声载道了,早上县丞来他们村说他们这个村每一户每一天都必须派一个成年人去武祠上香。虽然县丞没有说不去的后果,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迫于无奈,一大早龙门村家家户户的女人或者老人就提篮带香的赶往武祠,想早去早回,少耽误点农活。早不早晚不晚武则天恰好来龙门山游赏,看到山脚香火鼎盛的武祠,一双丹凤目尽是满意,结果呢,武祠的建造者—洛龙县县令齐贤也就飞黄腾达了,官升三级,现在已经做到了洛阳府尹了。
如今二十年过去,武则天的时代也过去了,现在的武祠已经破旧不堪,雕龙画凤的琉璃瓦也已经残缺不全,武祠里排放的也不再是武则天的长生牌,而是住着九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大哥,二哥去了有一些时间了吧!怎么还不见回来?”马四倚靠在已褪色的柱子上,破烂的上衣露出他强壮的肌肉,双脚横跨在从祭台坍塌下来的石碑上,蓬乱的长发下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对面靠另一根柱子上的虎大。
虎大慢慢地睁开眼睛,双眼里透露沉稳与冷静,细细观之,还隐蔽着深深的仇恨,这与他十九岁的乞丐身份极不相符,仿佛是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
“再等会,老二平时老实稳重,应该不会有事。再说咱们一群穷得响当当的乞丐,没人想害咱。”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村里的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但也不会主动伤害他们。他们作为一群外来者,平时兄弟们为了口粮偶尔去向村里人乞讨乞讨,奈何他们本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乞丐,有些兄弟手脚不简典,惹得村里看他们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虎大本为家公子,天资聪颖,从小就得到身为州府长史的祖夫教导,虽然九岁那年家遇大难,一家六十多人除他以外都被杀害,至今官府仍为查到凶手,或者说查到了却不敢说查到了。他一直隐忍者,因为他的仇人不知道他还活着,为了有一天能够报仇,他甘愿沦为乞丐遭人白眼,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报灭族之仇。整整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一个乞丐,只是多了沉稳,但是他从未想过放弃,别人十年报仇不晚,而他五十年报仇也不晚,现在他活着只为了报仇。其实他不知道,他报仇用不到五十年,因为一个人得到来将彻彻底底地改变他和他的乞丐兄弟的命运。
“大哥,老三,老四我回来了,快出来帮帮忙,我快累死了!”伴随粗重的喘气声,牛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虎大立马站起来,喊了一句:“快!”说完就向门外奔去,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牛二回来将会给他们带来不寻常的变化,仅仅是预感。
众人也紧跟而去,除了一个人,睡得像死猪的猪八以外。
天已尽下午,太阳在炙烤着龙门山,山顶的空气中似乎蓬升起淡淡的火焰,昭示着龙门山将重现世人的开始…
清溪村在太阳的炙烤下显得颇为宁静,孕育一方儿女的清溪正在一点一点的干涸,两岸的田地已显出了无数大小各异的裂痕,有些容下一个大人的腿。除了那些在哭天喊地的佃户以外,诺大的田野上毫无生迹。
洛龙县
县衙门前洛龙大道上挤满了人,人群围成一个大圆圈,中间搭有一个大大的架台。架台前有一排椅子,坐着洛龙县的名士富商。而架台上,一个身穿黑白相间,胸前绣画八卦图的道士站在架台中间,正在香案前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嘴里喃喃自语,可能是由于他动作过大,头上的道士冒已经歪歪斜斜。突然,他以一个标准的马步站在了香案前,手中的木剑被放到了早已点燃的香烛上灼烧,一会他立马把剑插向摆在香案上的冥纸,“呒”的一声,冥纸全都燃烧了起来。火灭尽,那道士一脸正经的站到香案一旁,而底下围观的百姓则一脸惊叹,那道士竟能用木剑点燃冥纸。殊不知,那道士事先在冥纸上喷了戒酒,而木剑用火灼烧过后温度很高,稍有些化学常识的人都知道,酒精挥发遇到很高的温度会自燃。现代人打死或许也不会信,然而在科学技术落后的古代,那就是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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