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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

29 29 (第2/2页)
  
  谁料,小的才出了店,那卖唱女突然也跟着跑了出来,然后跟上霍公子,问霍公子府里还缺不缺通房丫头……那小童看见自己的娘亲,想也不想的便想缠上去让她抱,她不耐烦,抬脚踢了那小童一脚,结果谁知,这一脚正好让小童的脑门撞到了柱子上……
  
  那小童死掉后,她慌慌张张的突然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给小的,说是别跟别人说。小的没禁住诱惑,便就接下了……”
  
  苏卞沉着脸,“那二十两可在?”
  
  店小二手忙脚乱的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钱袋。
  
  一旁的颜如玉想也不想的准备抬脚上前,将其接过,但被苏卞抬手拦住了。
  
  苏卞面无表情道:“不必了。”
  
  正常来说,常人倘若收下了这与一条人命相关的黑心银子,怎么可能还敢贴身带在身边。
  
  就算是带在身上,也不可能会将二十两银子全部都带在身边。平日里上街出行根本就花不到二十两银子倒是其次,倘若不慎在街上被小偷给全部偷走,就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些‘证词’显然是背过的,就算他再重新让他们将证词再重复一遍,也不可能会找出任何纰漏出来。
  
  苏卞按了按太阳穴,道:“带下去,传高安上堂。”
  
  店小二被带下。
  
  一旁的状师见苏卞审了半天什么也没审出,不禁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就算再有能耐又如何?
  
  ——还是斗不过他。
  
  店小二被带下之后,高安重新的回回到了堂上。
  
  苏卞看着高安,话不多说,“高公子,开始罢。”
  
  高安低着头,慢慢的开口说道:“事发当日我与霍兄一起到春风酒楼喝酒,到了酒楼,霍兄嫌一楼大堂太吵,于是我便找小二要了一间上房……”
  
  ——完全是与之前二人一模一样的证词。
  
  不等高安说完,苏卞直接不耐烦的将他打断。
  
  苏卞道:“在你与霍尊上楼时,霍尊可有对卖唱女子动手?”
  
  高安默了两秒,“……未曾。”
  
  苏卞又问:“那霍尊可有对那孩子动手?”
  
  高安继续答:“……未曾。”
  
  高安回答时,压根就不敢去看苏卞的脸,这显然不是在说谎又是什么。
  
  苏卞瞬间黑下了脸。
  
  接着,苏卞将案桌上的惊堂木一摔,“将霍尊带上来。”
  
  衙役恭敬道:“是,大人。”
  
  穿着囚服的霍尊很快被带上了堂。
  
  霍尊走进衙门大堂内,抬眼看到霍承尧气定神闲的坐在衙门里后,不由得挑了挑眉,下意识朝苏卞的方向看去。
  
  只见后者面色发黑,薄唇微抿,显然是已经有些不快的模样后,霍尊一副好似早有预料的笑道:“大人,本公子早就说了自己无罪了,可偏偏大人不信。”
  
  说罢,还啧啧的感叹了声,似在嘲讽苏卞愚不可及。
  
  苏卞冷着脸,“闭嘴。”
  
  霍尊闻言,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苏卞道:“本官问一句,你便老实的答一句。”
  
  霍尊轻笑,“是,大人~”
  
  苏卞问:“当日你可曾对卖唱女子动手。”
  
  霍尊想也不想,“未曾。”
  
  一旁的卖唱女子闻言瞪大了眼。
  
  苏卞又问:“事发当日,你带了多少两银子?”
  
  霍尊听罢,声音一顿,摸不清苏卞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苏卞立刻反问:“答不出来?”
  
  霍尊不露声色,漫不经心道:“那日本公子喝多了,哪记得那么清楚。容本公子想一想。”
  
  这时,只听一旁坐着的霍承尧突然咳嗽了两声。
  
  霍尊瞬间心神意会,“是两千多两银子。”
  
  苏卞沉声道:“具体是多少两。”
  
  霍尊耸肩,一脸无辜,“那点小钱,本公子哪还记得?”
  
  苏卞瞬间冷下了脸。
  
  所有的证词都完全吻合,□□无缝。
  
  ——找不到任何破绽。
  
  苏卞将目光转向卖唱女子,问:“你可有辩词?”
  
  卖唱女子哭道:“奴家冤枉啊!奴家疼爱桓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踢他一脚呢?奴家也从未,更不敢有过去霍府当通房丫头的念头啊——”
  
  一旁的状师冷不丁的突然问道:“那小童可是你亲生的?”
  
  卖唱女子哭声一顿,“不……不是……”
  
  正当卖唱女子准备说虽不是亲生,但也与亲生无异的时候,状师已经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调转回头,看向苏卞。
  
  状师拱手道:“大人,现在答案已经完全的显而易见了。”
  
  苏卞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状师。
  
  状师继道:“事发当日,这歹毒的卖唱女子见到霍公子气势非凡,一定不是寻常之人,于是便借着不慎撞到的由头,想要引起霍公子的注意。谁知霍公子宅心仁厚,根本不与她计较。
  
  后来,那歹毒的卖唱女子仍不死心,在看到霍公子醉醺醺的离开酒楼后,便想着终于有了机会,竟直接将客人抛下,跑出了店外。最后在纠缠我们霍公子间,更是不慎将捡来的孩子给踢到了柱子上,撞死了。
  
  之后为了能堵住掌柜与小二的嘴,她便将从霍公子身上偷偷摸来的两千多两银子,分别给了掌柜与小二。
  
  再之后的事情……大人就全都知晓了。”
  
  状师之前在春风酒楼时,与掌柜的与小二说的是想要讹诈霍尊一番,最后更是凶残的将小童扣着脑袋往石柱上撞死。不过在说完的当晚,状师就发现了诸多能审出的破绽。
  
  于是当夜,状师熬夜撰写三人的证词,直到从中找不出任何的一丝纰漏之后,这才将三张纸送到三人的手中,然后责令一晚将其记下。
  
  ——身为淮州第一状师,他不容许他的生命里,出现任何一个败笔。
  
  状师的证词□□无缝,无从辩驳。
  
  堂下跪着的卖唱女子除了不停的哭着说自己没有以外,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来了。
  
  堂上的苏卞沉着脸,没说话。
  
  坐在一边的霍承尧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证人口供也全都一致……庄大人,现在可以放人了罢?”
  
  苏卞冷着脸,猝不及防的突然从案桌前站起身,“知府大人急甚?待本县主簿将证词全部整理完毕,明日自然便会放人。”
  
  苏卞身侧的颜如玉瞬间心神意会,配合道:“明日本主簿就将证词整理待毕,在这之前还望知府大人莫急。”
  
  苏卞执起惊堂木,“退堂!”
  
  苏卞黑着脸转身离开,身后的颜如玉急急忙忙的抬脚跟上。
  
  霍尊也被衙役给重新押进了牢里。
  
  苏卞一走,状师拧眉不快道:“岂有此理,分明已经翻了案,这县令竟不肯放人。”
  
  霍承尧轻哼,不以为然,“就算他再不肯放人,明日也迟早得放人。”
  
  莫名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的状师迟疑道,“可大人……”
  
  霍承尧看出他的担忧,摆手道,“不过就再多关上半日,这县令再翻腾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的。还是……堂堂淮州的第一状师,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
  
  状师闻言挑眉,拱手作揖道:“是在下多虑了。”
  
  状师没再说话,霍承尧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高安,慢悠悠道:“今日就多谢高公子了。”
  
  高安默了两秒,回道:“这是草民应当做的。”
  
  霍承尧笑道:“本官乃是知恩图报之人,今日高公子于尊儿之恩,明日本官必当报答。”
  
  高安道:“……大人严重了,草民与霍兄乃是至交,为了霍兄,即便大人不开口,草民也会……这么做的。”
  
  霍承尧欣慰的笑。
  
  高安垂眼,从头到尾都不敢去看一旁已经哭到昏厥的卖唱女子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这个案子就完啦,然后就是攻上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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